-钦允微光-

一个无聊的人。
☆热衷熊猫的大魔王先生★
中意黄少天、邱非、方锐,心上人是江波涛。

【百日情歌】【18.粘着系男子的十五年】喻黄

假如说这些话能够传达给你的话.就算把我的声带取出舍弃也无妨.

是不是出了声就能见到某个人.

以上梗延伸。




台灯的光芒照亮了房间的一角,窗外是漫天星辰的夜幕,而灯光却将桌面照得像白昼一般,哪怕曾经被另一个人说了很多次对视力不好,他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厚厚的稿纸在桌上叠了一沓,笔尖在纸面上辗转,墨水混合着纸张的气味混合在了一起。

黄少天坐在桌前,脚边的废纸篓里溢出来的都是稿纸,他紧锁着眉头绞尽脑汁,仿佛一心都只在笔下,即便是天灾人祸似乎也抵挡不了他一往无前的气势。笔从被拿起到加墨之前都未被放下,稿纸一点点在减少,窗外的天从深沉一点点变淡。他将一张张稿纸塞进信封,每一份都贴好邮票。

空白的地址还不知道要寄向哪里。



第二年的时候,黄少天还是依旧这样写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写什么,却依旧异常执着。唯一好一点的地方倒是不像最开始一样,一张张稿纸总是因为变成不满意的草稿被丢弃。

天有点下雨,下了班他从公司淋着雨踱回来,细碎的雨滴将他的衬衣浸透,顺着发丝流下,但是他丝毫不在意。将脏衣服丢入被嘱咐过的洗衣篓里,浴室里飘荡着氤氲的热气,让他一天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黄少天随手抓了条毛巾擦了擦头发,却发现好像不是自己的。

黄少天住在合租公寓里,生活起居基本也靠自己,开了火将油倒进锅中预热他就进了屋,曾经的他基本不会进厨房,而根据他的痴迷情况来说,吃饭这种事估计转眼就被他所忘却了。忘记了还是小事,他写着写着感觉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回头看看房门,才意识到着火了。

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第三年的时候黄少天都快记不清自己写过多少信了,他所写下的每一句话都比之前更加轻松自如,大概是有些许水到渠成的意味。

直到同事们问及,他才想到那些不知道寄往何处的信件也不知道是否被人所收到。几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建议他发到网上去,于是他也就建了个博客。空荡荡的话怎么看也不舒服,于是黄少天没事的时候就将自己觉得还算满意的文章放到博客上,平时基本发完就下线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他的粉丝开始不停上涨。



在粉丝的不断要求下,黄少天终于拿着整理过的文档去给就近一家杂志社投了稿。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发表之后不断有编辑打电话给他,询问自己是否有兴趣出版诗集。黄少天越来越痴迷于写作,之前还要兼顾工作,现在眼下的选择似乎两全其美。

黄少天也想不清楚辞呈上他到底写了什么,更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入总监室,在对方惊讶的表情下提出了自己的申请。好在上司还算是通情达理,见再三劝阻也无用,于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黄少天终于睡了个好觉,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蒙上了昏黄光芒,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醒过,就像他不大喜欢睡午觉,因为醒来的时候感觉,总是少了些什么。揉了揉抱怨起来的肚子,爬起来之后他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该去买新稿纸和墨水了。



第五年时,不知道是因为黄少天太执着,还是上天垂青于他,在几个编辑的推荐下他变成了一位职业诗人。不断的写作使得他的人气排名长居榜首,而新作总是能进一步去扩大他的名气,作为一个人气作家,他的性格又相当圈粉,一时间有了不少仰慕者,对此报社还有拉着他要求做过一次Q&A。

黄少天坐在采访者对面一副没事人模样,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直到问到他是否会和粉丝在一起。

“不啊,因为最开始就都是写给他的。”



第六年时黄少天依旧是事业上升期,写过的诗篇据真爱粉考究也超过了两千篇,但或许是因为他的一路走来太顺利,当有天他走在街上准备去买日用品时,对街上一辆汽车失控了,笔直地撞向他身后。

他还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一摊血泊里。

再有意识时他已在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味并不陌生,黄少天的身上不少地方都绑上了石膏,连小幅度的动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每一个医生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充满担忧。

黄少天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鸟儿飞过,在天空中留下优美的身影,他不觉有些出神。他觉得自己原来应该也进过医院,但是那个人总是会坐在他床边陪着他,每天将饭盒填的满满当当。



第七年时黄少天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健康,从医院回到公寓,意外的陌生感扑面而来,他揉了揉太阳穴,房间里很多东西都是两人份的,他思考了一下觉得有点占位子,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虽然有的事情记不清楚,有些模糊了,但是他依旧想着要继续写信。

之后他的生活基本也就是如此,每天都在思考着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一封封信不断寄出却依旧没有回音,有时候他会迟疑一下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可是却又在下一刻继续专心笔下。



第九年的时候他去粉丝见面会了,一个个陌生面孔在眼前晃过,散了场他随着工作人员本打算直接回宾馆休息。天有点凉,他不自觉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却在路上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正好奇着发生了什么,黄少天回过头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脸,他眨眨眼仔细思考着,却听到身后一阵骚动。黄少天刚准备转头,从后颈就传来一阵疼痛和眩晕感,他脸上剩下的只有吃惊的神色,然后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我是谁,我在哪。”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色,听医生说是大脑受到严重撞击而导致了失忆。黄少天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唯独只记得一件事。

喻文州。

我喜欢你。



失忆这种事医院也没有办法,在黄少天身体基本上恢复之后就准许出院了。微风徐徐卷着几片落叶游荡,夕阳将整个城市染上昏黄,他看着曾经熟悉的街道有些茫然,空落的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从头开始,黄少天快要不知道自己是谁属于哪该往哪去。

捏着字条顺着地址回了公寓,黄少天连整个房间都觉得陌生,每一处的布置都让他疑惑以前的自己在想什么。无论一切怎样陌生,看到稿纸和笔却像变回了以前的他一样,心底有个声音一遍遍告诉自己该怎样去做,只要那起笔,他就开始专心致志的不停写着。

只是想收到那个人的回信。

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这份感情以外,我一无所有。



黄少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的时候,他的QQ响了一下,新消息很少见,他下意识地点开。

对于备注的名字他有些想不起来是谁,看了看分组却能确定自己以前和他的关系一定不错,唯一一个特别分组里的那个头像从来没有亮过,但是备注是喻文州。黄少天正好觉得有些无聊,就顺着和对方寒暄了几句。

“黄少你现在还在写信吗?”

“是啊。”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每天昼夜颠倒,也很难跟人说上话,黄少天觉得有些冷,站起身将窗户关上,窗外的城市已经基本上沉沉睡去,只有几点阑珊。他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无尽的寒冷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全身。

“喻文州……”

明知道怎么喊你的名字,你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是只想见见你,想知道这个镶嵌在我生命里的名字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想和你说说话,至少不会是现在这么安静。黄少天抱着头,感觉整个人难受到无法呼吸缓不过气。



几年了,隔壁的房间一直没有见有人出入,黄少天虽然很好奇,却也没有进去过。一个人的屋子太安静,某天夜里他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顺手刷新了一下微博,于是一条新推送占据了他的视线。

小憩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了,黄少天随手抓了一件运动服套上就出了门。

地址写得很明白,离公寓也不远,黄少天拿着手机比划了一下大概线路,不紧不慢地往目的地晃,除开必须情况以外他很少出门,也算是难得出来透透气。

还没到店门口,黄少天就能确定自己一定没有走错,犬吠声一阵阵,他迟疑了一下走进店里。

然后一只柯基就撞一头撞上了他的腿。



柯基每天都在家里晃悠,黄少天干脆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烦烦。小短腿很有活力,每天都一副开心模样,时常从不同的地方冒出头来。

那天黄少天睡醒的时候,烦烦并没有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它的名字,犬吠声隔着墙壁,黄少天一个激灵爬起身,听起来烦烦是跑进了那个房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力扭开门把手,一低头就看见烦烦站在他面前,欢快地叫了两声。黄少天蹲下身将烦烦抱到怀里,站起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本日历,还停留在十五年前。黄少天愣了一下,大脑像触电了一般,仿佛一段电流闪过将断节的记忆都连接了起来。

房间里的布置从十五年前开始就没变过,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书桌上还放着两人的相册,从认识没多久开始,满满的不知道有多少面,当然,还有很多空白,时间仿佛停在了那一天。

那时候喻文州总是拿着笔不紧不慢地记着时间地点,黄少天便在旁边不停地去干扰他,于是他总是抬头冲人一笑,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有时候黄少天实在太吵了,他就会喊一声少天,然后吻上去。

也不知道黄少天在他面前吵是不是故意的。

喻文州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灰尘蒙住了小小的礼盒上的字,温热的液体不自觉从眼角滑落,黄少天捧着那个小盒子的手有些颤抖,那是他们确定飞国外领证时喻文州说的惊喜。

一切的一切都保留着他存在过的痕迹,可是黄少天知道,无论他再喊多少次喻文州的名字,那个人也不会出现了。



若将对你的爱所编织而成的诗句堆叠起来的话或许,总有一天能传达给你吧。



黄少天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写信了,他将没有寄出的厚厚一沓信都整理好,放进本属于喻文州的房间里。

如果能把我的想法传达给你就好了。

黄少天总是觉得喻文州没有离开,好像哪一天睁开眼,那个人又会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自己。



十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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