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允微光-

一个无聊的人。
☆热衷熊猫的大魔王先生★
中意黄少天、邱非、方锐,心上人是江波涛。

零。

他就像纯阳的雪,永远不会解冻,更别说什么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了。眸子是被冰霜封冻的深潭,冷淡的化不开。
这世间大概没有什么能让他为之动容的东西了,仿佛一切繁华都与他无关。雪融成水,他沏了一壶茶,坐在亭子里,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亦或是等什么。
数十载的光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仿佛连时间都将他遗忘了一般。他只是一直专注着,偶尔见他抱着从不离身的剑出神,那便是我觉得离他最近的时刻了。
他也是有情感的。

壹。

“山有木兮木有枝。”
他撑着头看着坐在身边的那个人,锦衣在身,长发散落并未束起,夹杂这些许落花,眉宇间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倒是精致的像是从画上走出来的人一般。反观自己的模样,明明打小一起长大,一同学习诗书礼仪,却不知道差了多远。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他手中攥着玉佩,纠结了几番才开口,如今遍地战乱,早不如儿时那边太平。虽然生在名门望族,可是乱世又有多少人能自保呢。
那人握着竹简的手顿了顿,眼睫扑闪了一下,抬起头一双墨色的眸子看向自己,不知参杂了多少波动,也终于使得他的身上多了点烟火气息。
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某未曾想好,你呢。”
“大概,参军吧。”
他歪歪头也没怎么思考就开了口,倒是不觉得这回答有什么不妥当,对方虽然皱着眉,却也点了点头。
“也是。国难当头,家国为重。”


贰。

点将谱总来得及时,他在门外长跪不起,家父终是允诺了他的请命。比起兄长们,反倒是自己更该去那前线上游走,一个偿命,两个还多赚些。
重甲在身,却感觉异常满足,听闻那个人最重没能被准许出家门,心中虽然更多是可惜,却也觉得理应如此。
我定然会带着他的那份一起。
玉佩贴身,总觉得有些许暖意。


叁。

“你要是跟他去,就是打断了你的腿,我也要把你弄回来。”
父亲的话犹在耳畔,再多的努力也都是徒劳,他攥紧了对方托人捎来的信件,笔迹依旧潇洒,字句中却更多了几分洒脱。
“待我凯旋。”
我会等。


肆。

曾经习惯了那人的存在,现在落得清静反倒是觉得有些感慨。
花开花落几番轮回,却也没能等到些许音讯。两人的玉佩是同一块原石打磨的,自到手来就没有离过身,他的手指滑过玉面,却感觉指尖发凉。
大概是多虑了吧。
哪怕塞外战火纷飞,内城却没有太过的波及,守住这么一座城,有多少人为此献出生命,他无从得知。
连夜雨碎了一地落花,清晨时院里一片狼藉,他皱了皱眉,正打算去清理,一弯腰玉佩却摔了出去,绑了不知多久的绳子竟磨断了。
“小少爷!”


伍。

硝烟弥漫。
纯阳宫立于高山,平时目所能及是天地苍茫,耳所能闻也不过是踏雪而行所发出的声响。他褪去了尘世间浮华,一身白衣胜雪,入了师门沁心修炼。
以前只是从文,反而是现在才开始习武。
两块玉佩随身,明明大致相似,他却总觉得另一块泛着些许黯淡的红。
和那发带上沾染的颜色一样刺眼。
纯白又覆了一地,他轻手轻脚的走到碑前,伸出手抹下积雪。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越来越像这雪,这天气了,双手发红却感受不到冷意。
心灰意冷不过如此。


陆。

不知怎么的,睁开眼时自己竟然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我不是在战场上吗?
铁甲依旧在身,看得他有些发愣,下意识来回晃悠了几圈,也没见到什么熟悉的人影。
不,不一样,虽然结构相同,但这满天飞雪自己却不曾见过。
他本想喊一嗓子,却无奈发现自己发不出来什么声音。跑出去好不容易看到几个人,却一副神仙模样,也不曾看自己几眼。
倒是无妨。


柒。

这片雪褪去了浮尘,离了乱世。
那人煮雪烹茶的模样甚是好看,动作比昔日熟练的多,一举一动都带着些不寻常的气度。
倒是忘了他是名家出身。
只能捏着鼻子无奈地笑笑,那人面前茶具倒是齐全,杯却只有一个。
蹑手蹑脚地走到案边坐下,那人也未曾抬头看他一眼。自己许是太久没好好端详他了,曾经还有些稚嫩的眉眼就像那壶中的茶叶舒展开来,如茶过了几道水滤去生涩。
是了。
就算没有铜镜于前也自知此时该是怎样一番模样,撑着头丝毫不回避地看着人。雪悠悠扬扬,或许也就此物最相配此景了。


捌。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本来挥之不去的睡意在被寒风扫过时吹了个干净,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将窗缝关严实,又给那人掖了掖被角。
“铮——”
他揉揉眼睛正打算回梦乡,却不小心碰到了人枕边的玉佩,哪知发出了意料之外的嗡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原来挂玉佩的地方,指尖却没有触及熟悉的温度。
那人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却继续沉沉睡去。


玖。

坐于亭中百无聊赖,昨夜西风凋碧树,院内又落了新雪。屋内悉悉索索传出些声响,猜是人起了,倒也懒得动身去打趣。
不出半晌屋门便吱呀一声,那人披了外衣,踱步悠悠,却不是往亭中走,而是冲着院中那颗参天大树。
树枝上系了不知多少红带银锁,边上立了一块碑,被雪掩了叫自己一直没察觉。
他将一条新的红带系上树梢,望着满树的赤色好像有些失神,或是思索一番,又伸出手拂过碑额。
跟着人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他身边,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事却看得不自觉心下一沉。
碑上刻的,赫然是自己的名。


拾。

也是,我早已死在战场上了,他怎能看得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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